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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镜湖心蹁跹】集鸟翻渔艇残虹拂马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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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阵绵延长远的横笛声,清丽婉转,尾音却笃定的如同石子落水,溅起一阵波澜。一曲《湘妃怨》吹得悠长清远,结尾处却猝然停顿,碎玉之声悄然无息的消失在雨声中。

  “是你。”少女着一身青衫,约莫十六七岁,乌黑的头发在侧方松松的束了一股,她侧过脸来,额前的碎发稍稍遮住眉眼。身后进亭的女孩微微一顿。

  少女抚了长笛竹制的外壳,碧绿的竹管泛起混沌的光泽:“今日得了闲么?怎的有空,不练剑了?”

  “来听你吹笛呀,”女孩在亭中的石凳坐下,汉白玉石传来深刻的寒冷,“师姐。”

  少女轻轻转过头去:“笛倒是不似笙箫琴瑟的,不隶属雅乐之类。你怎么,突然对这个感兴趣起来了。”亭外的雨越下越大,雨声似乎掩盖住了世间一切的虚无缥缈,那些细碎繁杂的声音,把尘世的恣意都在这天地之间生生砸碎。

  “黄帝使伶伦伐竹于昆豀斩而作笛,能拟凤鸣,自然是雅乐。”女孩声音里带着笑,澄澈如落下的露水,“何况我再如何也不敢小觑了师姐,我也怕师姐的惊鲵剑啊。”

  “前日里得了消息,南山寨被飞云堡踏平。飞云堡做事不够利索,让南山的少主楚安南寻仇来了。楚安南为人,师姐可知道?”

  女孩漫不经心地说着江湖传闻,目光一闪而灭,“楚安南同我的年纪大约差不了多少。他在白马客栈给飞云堡的严玉德下了帖子,约在华山比剑,据说只有八个字。”

  “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,所以打算出门远游,看一看这场好戏。”女孩仍旧轻轻地笑,那笑像是她脸上与生俱来的柔光,朦朦胧胧,“师姐若不愿错过,不若代我去飞云堡一趟,或者可遇贵客。”

  少女转过身去,目光仍游离在那些在风中飘忽不定的雨丝中,就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,值得她这样的注目。其实,就连她自己也觉得看雨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。可是为什么这样做呢?

  想来江湖不曾像从前觉得那样遥远,有人说“身不由己”,有人说“侠义正气”,说的竟都是这些荒谬么?如此可笑。